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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案开启中美关系微冷战

来源:E网赢  日期:2015-5-23 18:55:04   浏览次数:    我要收藏

有人说,间谍与卖淫可算人类社会最古老的职业化活动。冷战期间,在美苏对抗最火热的秘密战领域,间谍的身影到处出现:每当有一方显示意志的需要,总会披露一桩耸人听闻的间谍案,然后借媒体和社会升温对抗的氛围;而在相对缓和的时期,则对此类事件低调处理。一句话,在现代国家博弈中,间谍案的披露绝非职业性反间谍的事务,而是国际政治斗争的一个主要手法。这样来看最近美国抓捕中国间谍的新闻,可以理解其背后的政治和政策含义。


间谍事件已升至中美国家关系层面


5月16日,天津大学教授张浩被美国执法机构以盗窃商业机密的罪名诱捕。同时美国媒体报道,涉及该案的尚有厐慰等5名中国公民。随后,新闻又报道了美国天普大学物理系主任、世界知名超导专家郗小星遭逮捕的新闻,罪名类似。美方对两案涉案人员采取的司法措施也相同,即先向执法机构提交秘密起诉文件,然后抓捕。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已对张浩案件表示关切,这意味着这些间谍案已经成为中美国家关系层面的事件。换言之,美方在此际采取此种非同寻常的跨国诱捕与媒体渲染方式,对于中美关系来说,是一种政策含义十分丰富的行动,与美苏冷战时代的间谍案操作一脉相承。

冷战结束后,美国内部对中国的战略与政策一直处于意见纷争的辩论中。原因在于,中美不仅在冷战中建立了深厚的战略协作关系,而且在冷战后经贸利益方面的合作广度和深度都是史无前例的。这种“你中有我”和“我中有你”的格局,使得美国无法清晰定位中国的未来国际角色,而传统冷战的接触与遏制政策也难以自如施展。加之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13年战争,使得美国将主要战略资源投注于非传统安全领域,中美力量对比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最新的中东ISIS威胁与乌克兰危机引发的欧洲安全问题成为美国全球战略优先课题,这都增加了美国对华战略思维的复杂性。

简言之,美国对中国成长带来的潜在亚太与全球力量格局变化十分敏感,对中国综合力量的军事转换问题密切关注;但囿于现实的资源限制以及中美关系的特殊性,能采取的实际政策空间十分有限。在这一背景下,间谍案这种政治化意义明显但相对较为缓和的手法,就成了十分自然的选择。这也为过去20余年中美关系的现实所映证。


间谍事件在中美微冷战中的角色变迁


1990年代中期的《考克斯报告》是美国在中美博弈中使用间谍案作为政策工具的先声。彼时中国以反独促统为重心在台海政策方面采取攻势,而美方关于中国间谍的渲染确实在美国国内的对华政策辩论中改变了此前友好与遏制的智库分野。从此,传统主张对华接触的红队与主张遏制的蓝队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所谓紫队,即对华采取战略警惕的思维。

间谍案操作在近年重上台面。前年人们应该记得关于中国军方黑客侵入美国网络的报道,这种渲染的直接后果以两国元首关于共同网络安全合作的讨论结束,然而这种合作机制的讨论只是暂时平息了美国内部的对华战略警惕呼声。随着美国新的战略调整,美国不能接受在应对ISIS和欧洲安全问题的同时,中国在地区权力格局方面所取得的重大进展,尤其是不能接受随着中国在海洋主权争端和国际经贸布局方面采取重大主动,世人产生美国默认和退让的认知。值得注意的是,本次间谍案的公布与美国侦察机在南海与中国海军的摩擦几乎同步,这些行动之间的微妙呼应和联系是明显的。这些综合的行动产生了一种对华战略示警的作用,对美国内部也是一种不无冷战意味的信号。

由于客观资源条件的限制,奥巴马政府的对华政策总的来说是接触多于遏制,对话多于对抗。但自2009年以来,美军实行战略转型,推行亚太再平衡的新战略;配合战略转型,则陆续推出以反区域拒止和反介入为目标的空海一体新战法。这些动向的总目标都十分清晰,即防止中国将美国的军事影响力排除于西太平洋。这种楚河汉界的思维按美国主流观点,是对中国战略的回应;但无论如何,这些战略性政策转向的背后,楚河汉界式的冷战思维是明显的,也是现实的。在这一意涵下观察最近的间谍案,可以一叶而知秋,这些案件的公开无疑具有开启中美微型冷战的强烈意味。

关于对华技术出口管制,最近美国智库已有强烈呼声,要求政府建立更严厉的管制体系。近年美方公布的间谍案不同于美苏冷战故事之处是,这些案件涉及的大多是产业性和商业性意义直接的科技情报。这也体现中美微型冷战与美苏冷战的极大不同,即不是一种全面全球对抗的战略态势,而是围绕国家经济竞争展开的博弈。这与中美关系的现状特点也是吻合的:在美国人看来,中美的竞争并无特殊的意识形态色彩,而更接近历史上的大国权力博弈;而这种博弈中,核心领域无疑是经济力和国际经贸份额的斗争。


中国如何应对微冷战


一般来说,间谍案在国际关系中的影响微妙而有限,相比军事性部署收发远为自如和轻松。最近的张浩等案件虽表面轩然大波,但由于专业而具体,对中美关系的总体冲击依然有限,也方便双方通过接触和对话规划未来。因此人们看到,对这些案件,两国总的反应还是克制的:奥巴马政府需要向中国发出严厉的信号,但却不愿意这种信号成为更大规模对抗政策的导火索。对于中国来说,把握这种信号的微妙之处,将是十分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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